回顾《查理周刊》事件:你的自由,我的不公平

《查理周刊》血案后,西方民众近乎一面倒站在该杂志的一边,他们不只抗议恐怖袭击,更要捍卫绝对的言论自由。

我上中国官方《环球网》看看那里有什么骇人观点,毫不意外地,评论及读者都认为,这次袭击完全是西方傲慢的后果,西方应该「学学中国人的中庸」。

同一天,有人向我分享《纽约时报》一篇评论,作者说:

「法国大城市周边都有巨大而且常常状况恶劣的郊区,这里聚集了大量移民⋯⋯在巴黎市中心被认为是嘲讽宗教或政治权威的举动,在郊区却会被认为是当权者的傲慢,那些人可以信口开河地嘲讽他人。」

前晚,我读到一篇关于中国企业的文章《小米的野心》,作者认为,西方社会非常重视知识产权,但美国过去崛起时,同今日中国、昨天的日韩一样未尊重别人的创意。

作者本•汤姆森写道:「发展中的社会觉得,西方在试图过河拆桥。」

我心想,一些国家对于人权、环保等课题不也是那么说吗?发展中国家不愿承诺减排,不排斥剥削劳工、侵犯人权,因为发达国家以往崛起时有过之无不及,当时也没人说三道四。

说白了,这些国家和民族觉得,什么言论自由之类的普世价值,不过是得势者的欺人之谈。

既然大家眼中的公平不一样,我们是否应该放任不管,让各个民族自行摸索,探讨要不要民主、言论自由?国际化意味着今天不能再有那样的鸿沟。

《查理周刊》遇袭应该让人人更清楚,在资讯流通、国界瓦解的今天,全球共享著同一个舆论平台。我们无法继续自爽,在各自社群中说自己人爱听的话。

引述台湾歌手张悬去年年底来马演唱时说的:「资讯全球化的好处就是,we go down together!」以减排为例,大家不都在同一艘船上吗?

我们自然会说,既然如此,大家就更该小心翼翼,互相尊重!但今天我说需要民主(够敏感吧),被人放上网,也许会有强国人误以为我不承认大国和平崛起或某民族伟大复兴,感情受伤害;如果有中国人搬出她以为的理论否定宗教(中国官方信仰是无神论),她未必明白这在中共政府的控制范围外可以多敏感。

这个世界没有一套观念是全部社会都赞同的,我的中庸绝非你的中庸,你的自由不是我的自由。而在喧闹的全球论坛上,有价值的声音会保存下来,极端声音自然会被社会淘汰,而非因为受到打压而助长了火势,以受害者自居而争取到更多支持。受忽略的群体也为不满找到出口,不觉得需要用炸弹来争取全球瞩目。

正如脸书创办人扎克伯格说的,不能让一国或一群人指定大家能在全球分享那些资讯。我们没有回头路,要么全球社会分裂爆炸,要么大家一起被迫学习包容和辩论。